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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水,那些鱼和石头(之4)

工夫:2018-05-15 06:52
  【编者按】故乡的菜地是魂魄皈依的地方,外面牵涉的乡愁顺着水,顺着水里的鱼,顺着鱼的梦,一度停止我的视野。流水落花,春去也,浅梦如烟,石头老了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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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屋的西边是一块菜园地。
  老爹请人把石工凿了一个多月的墓碑运了过来,搁在了风水老师早已看好了的坟场旁。坟场前有池塘,池塘里有水,水中有草,水草中有鱼。坟场后是山,山中有树木,有花卉,石头,和循环的四序。他说,我哪儿也不去,就呆在家里,等着你们返来,把我送了过来。
  
  哦,你看到了吗?我和你之间呼呼流逝的工夫和水,我们偶然显露头成为大口喘着气呼吸的鱼,以及故乡山坡上、溪沟里等候着我们回家的石头。
  许多年后,我也是如许一块,在老屋西边菜园地里等你回家的石头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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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嗯,那些等候着的人,都在梦中。
  水是鱼的梦,鱼是石头的梦,石头是我的梦,我是你的梦。役夫曰:人生如梦。庄子曰:一梦千年。
  
  我丢了块石头在水中,鱼的梦碎了。鱼跃出了水面,石头醒了。石头在水中摇摆着,我也摇摆着。你揉了揉眼睛,问道:是不是要下雨了?
  哦,下雨了,春眠不觉晓,正是好睡觉。许多人就如许睡着了,再也没有可以醒来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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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月的唢呐声中,村西的老人被送到了山上。他的女儿佩带的白花,像极了她刚出生的女儿,和村东方才绽放的梨花。
  
  此时,我站在窗前,听春。
  这个时节,总有一些树叶要飘落,总有一些花朵或许开放,或许含苞待放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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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已经说过,水是鱼的镜子,鱼是石头的镜子,石头是工夫的镜子,你是我的镜子。
  是的,鱼老了,它肯定会分开水。石头老了,它抱着鱼一块儿破裂。工夫老了,它会让石头爬满了青苔。有一天,你也老了,我们不再语言,永不相见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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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天,我读诗,谁人墨客的网名:梦浅如烟。
  假如夜已深,梦已沉,则如她的诗歌标题:大地之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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